羝泽

那个女人,像个树上刚刚成熟的桃子一般的饱满得摇摇欲坠,不禁让人伸手托住。
她忍不住一恼

乱极反静,她的嘴角嘲讽地扬起,竟要死在一个无名耻徒手上吗。
她闭上了眼,手中却不松懈。黑暗中只要对方一个抬手,她就能用常人不及的速度,了结他!
忽然间一把细剑飒然破窗而来,屋内两人皆是一时惊愕。
靠近窗台的她来不及思考间,即刻间下意识抬手挥剑护身,只见细剑划过她脸边,在极短的时间内削断她右边的黑发,直冲行刺的男子而去!
不语之间,只见细剑正中男子胸口,只见那人连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难以置信地双目瞪圆,重重地往后倒了地。
她没有弃剑,戒备地向窗台处转身,
“是谁!”
窗外一身红衣的身影孑然而立,轻柔的夜风顷刻间竟烈烈地吹动起那人的衣袂。
一个低沉厚重的男声响起,只听他说道,
“被扰了兴致的人。”
她在屋内,逆着月光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他转身意欲离开的瞬间,她分明看见那人宽厚的右肩下隐约可见一个赤裸着身子的曼妙身影。
纵是被陌生男子行刺她也未曾眨过眼,此刻间她却有点想要拉扯衣裳挡住自己毫无遮挡的身体的欲望。

月色那窗外的树影一般摇曳着。
此刻的她在帘子里褪下衣服,刚将右脚踩进木桶里,突然间四周的火把亮了一下又迅速地暗淡下去,她眉间一皱,隐约看到了两个角落里的人影,心口紧绷起来,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假意褪衣,伸手去摸索剑柄的所在。
摸到木质的的剑柄后她将左脚也踩进木桶里,水面上漂浮着的蓝色花瓣隐隐约约遮掩着她的身体,却另有一种欲说还休的美感在其中。此刻间赤裸光洁的她似乎跟那个传闻中那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少司令毫无干系。她不算白皙,但紧致有力的皮肤上滑下的水珠就像一股欲望,从她的脖颈往下流淌,经过锁骨,经过山峰,流淌到水底下让人好奇不已的禁地去。黑暗中一处角落里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隐蔽得极好,但她毫不犹豫地从剑柄下的密口中抽出一支细针,用极快的速度扬手飞去,吞咽声截然而止。
她心下却丝毫不敢放松,会挑在女子沐浴的时候来袭的人,绝对是不顾一切的亡命徒,没有道理可讲。
忽然之间左边传来暗器微弱的划破空气的振动,她定神往右侧身,不料右肩却忽然阵痛,原来右边的细致的暗器在左旁的掩饰下悄然袭来,饶是她一时未料到有如此用器如神的人竟也难以察觉,能如此伤她却不一招致命,此人该是江湖中顶尖的杀手。
她忍住痛,提身出水,左手伸去握右手的剑,往后闪去。又一把暗器袭来,她能非常清晰地辨别来向,于是用左手迅速挥剑挡了来者,却不料右肩的痛又刺心传来,竟然带了毒。她埋怨地低哼了一句,身形歪了一下又迅速地站直,颤抖着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剑。
她知道那个人的冷笑慢慢靠近了,但她右肩的麻痹似乎传到了她身体的其他角落,她强撑着,但是她心下知道,此刻的她,逃不了。